第50章 发烫的桃木小剑
“夜老师,我爬到山顶了,还背了一个受伤的小道士上山呢!你托我带上去的纸青蛙我也放在供桌上了!”
夜临霜的唇线弯了起来,武敬还从没有见过夜老师这样笑,忽然觉得自己那九百九十九个台阶爬的太值得了。
“那位小道士没有给你什么吗?”
“诶,你怎么知道。他给了我一把木雕小剑,还叫我把这个锦囊给你。”
说完,武敬就把锦囊从口袋里拿了出来,在车灯的照耀下,他才发现锦囊上竟然有四个字——愿赌服输。
打开锦囊,看见里面那段红绳的瞬间,夜临霜怔住了。
他遥遥看向长流山的山顶,微微颔首,唇上的笑容也更加明显。
“武敬,你知道这把小木剑有什么特别吗?”夜临霜问。
“保平安的小木剑啊。”武敬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它蕴含千秋剑的一缕威能,有这把小木剑保护你,你就达到了诸邪不侵的境界。这代表千秋殿主认可了你这个外门弟子。我能教你的东西就算你修炼一辈子,都达不到此剑的一击,你安心被庇护就好,这辈子就算不能取得你爷爷那样的成就,也能衣食无忧到老。”
武敬摸了摸这把小木剑,这不就是小道士雕的吗?难道开一下光就这么厉害了?
“可是被千秋祖师庇护是一回事,我自己想要学点本事是另一回事啊。夜老师,您说爬上这座山,让我扣自己的心门。我扣过了,觉得还是想跟你学那些厉害的术法。我学那些东西并不是想赚更多的钱,或者让武家更繁荣,我只是单纯喜欢而已。”
夜临霜颔首一笑,“我明白了。既然你叫我一句老师,我教你是应该的。你就学到什么时候你不感兴趣为止吧。”
自己就当一回“授业恩师”吧,光是基础入门的东西就足够这小子学上百年。如果他真的有仙缘,剩下的就让千秋真君分魂入梦,亲自提点吧。
武敬开车把夜临霜给送回去,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夜老师今天晚上的心情好像特别特别地好。
回到了自己的公寓,夜临霜很认真地沐浴,然后在房间里点燃了长明香。
快凌晨的时候,聂镜尘来了,轻轻敲了敲窗,然后缓慢来到了夜临霜的身边,低下头来细细地看着夜临霜的睫毛,快半个小时之后,他说出了一句差点让夜临霜呛到的话。
“你竟然沐浴焚香这么郑重,难不成是想背着我跟谁结成道侣?”
夜临霜蹙了蹙眉,侧过脸正要说什么,嘴唇好像擦过了什么东西。
聂镜尘捂着自己的鼻尖,一脸良家妇男被欺负了的样子,“临霜,你竟然以下犯上轻薄我!”
夜临霜:“……”
你不靠我那么近,我能转个头就碰到你?
只是睁开眼,夜临霜就瞥见聂镜尘的耳廓,竟然有点微微泛红。
哦,原来师叔你不是面皮厚,而是装作不在意啊。
“哦,轻薄就轻薄了,师叔能奈我何?”夜临霜侧过脸问。
“到底谁把你带坏了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夜临霜淡声道:“下次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最好把游刃有余的表情贯彻到底,真那么厉害就别害羞。”
聂镜尘:“……”
“怎么保持沉默?纸做的老虎注定一戳就破。”
“我回家了。”
聂镜尘转身就要走,却被夜临霜给拽住了。
“你要不要帮我戴?”
一只红色的锦囊挪移到了聂镜尘的面前,上面还有四个挺刺眼的字:愿赌服输。
聂镜尘垂下眼笑了一下,确实,在夜临霜的面前自己就只能认输。
虽然他压根没想到这四个字是千秋殿主给夜临霜的,他还以为是夜临霜在调侃自己呢。
“好吧,我给你带。”聂镜尘打开了锦囊,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截红绳。
只是红绳的编织很巧妙,其中穿了金线,像是将某种法阵缠绕了进去。
“这是……太初混元无极鞭……的迷你版?”聂镜尘难得露出不是很肯定的表情。
“我带了武敬去千秋殿上香,千秋殿主大概还挺喜欢这小子的,就借了混元无极鞭的一缕威能给我傍身。”
这鞭子是天地初开的先天法宝,蕴含太初威能,原本是属于道祖的。
后来道祖收莫千秋为关门弟子,就将混元无极鞭传给了他。他愿意借一缕威能给夜临霜,夜临霜确实应该沐浴焚香才能显出对道祖的尊重。
聂镜尘很认真地将红绳绕在了夜临霜的胳膊上,小心地将盘扣给扣紧了,确保不会散开。
夜临霜一动不动,他没有看着手腕,而是看着聂镜尘。
真的很难得见到对方露出这么郑重的模样,就连原本缱绻的眼尾都在光影下变得沉静深远,高挺的鼻梁线条显得坚毅,他当年追杀混沌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神情吗?
还是会有更凶狠的表情?
这样想来,夜临霜好像没有见过对方凶狠的样子?
“我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你凶狠起来是什么样子?”
聂镜尘放开了他的手,凑近了和他四目相对,“你跟我双修,不就知道了?”
夜临霜的心被戳了一下,心绪不断震动,像是平静了千年的湖水被一朝蒸干。
“好啊,你给我看你的道心,我就跟你双修。”夜临霜不紧不慢地说。
对面的聂镜尘怔住了,以往他说“双修”之类的话,夜临霜一定会给他一个特别带感的白眼。
良久,他才开口道:“我的道心并不好看。”
夜临霜听到这里,竟然有种小幸运的感觉。道心只是不好看而已,又不是没有了。
“没关系,再不好看的道心,我们一起慢慢温养修补,也会变得好看起来。”夜临霜回答。
聂镜尘侧过了脸,但是上扬的嘴角很明显。
是啊,一直以来都是师叔哄着自己,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说好听的话让师叔开心。
聂镜尘向后一退,那一刻夜临霜以为他会离开,没想到他晃进了卧室里,倒是挺把夜临霜的床当成自己地盘的。
只是不到三十秒,聂镜尘噙着一抹笑又出来了,手里还拎着一条白色长裙。
“夜临霜——你很可以嘛。刚还答应跟我双休,这边就藏了别的女人的裙子。我在娱乐圈的大染缸里都出淤泥而不染,你倒好,在我这里红旗不倒,卧室里还彩旗飘飘?”
夜临霜抬了抬下巴:“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买给你穿的。知道你娇气,我还特地买了贵的,洗完了还泡了柔顺剂。”
夜临霜走过去,拎着裙子在聂镜尘的肩膀处比划了一下,肩宽和腰身看着都挺合适,侧面还能看到师叔的大长腿,无论是起居坐卧都若隐若现,应该很符合师叔那种什么都暧昧一下的审美。
聂镜尘一听,竟然研究了起来,“贵的?能有多贵?这料子摸起来一般啊。”
夜临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但是手机却凭空挪移到了聂镜尘的面前。
购物软件被打开,里面“我的订单”非常空旷,除了几本书,就是那条白色长裙。
聂镜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属于想挤都挤不出一丝假笑的那种。
“我就只值一条二十八块八的裙子?而且还包邮?”
夜临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躺回自己的枕头上,准备睡觉了。
聂镜尘一个掐诀又将他挪移了起来,“这条二十八块八的裙子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。”
“唉,你可真够矫情。不送你礼物吧,你不开心。送你礼物吧,你又嫌弃不够贵。你一定要用金钱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吗?”夜临霜闭着眼睛歪着脑袋说。
聂镜尘却伸手托了托他的脸,“你这又是从哪里看来的台词?”
夜临霜挥开他的手,“学校保洁大妈看的短剧里。”
“那是个凤凰渣男吧?”
“你就当我是个凤凰渣男吧,扣完五险一金还完房贷,我还得买写符箓用的朱砂和黄纸,差不多就要喝西北风了。二十八块八包邮你爱要不要。”
“朱砂和黄纸哪里要那么多钱,你又不搞符箓批发!”
“我是批发符箓啊。”夜临霜回答。
聂镜尘顿了一下,发现夜临霜的微信通信录里还有付澜生和吕七妹,夜临霜寄给他们的符箓确实不少。
还好,他的小师侄没把微信名字改成“AAA符箓批发夜总”。
“不是……你批发了符箓,他们不给你结尾款吗?”
夜临霜叹了口气,“最近经济下滑,他们的生意估计也不大好做吧。”
“你都写平安符?经济下滑了,得卖引财符啊?”
这帮人也太没有生意头脑了,合该赚不到钱。
夜临霜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当年修行的时候不缺钱花,所以没怎么学过引财符。”
聂镜尘叹了口气:“也对,当年花钱的都是我。”
“明明是你带着我去坑渣男的钱,花钱的都是那些渣男。”夜临霜瞥了师叔一眼。
“我现在教你引财符还来得及吗?”
“要不然师叔你留个范本给我,我可以用术法复制黏贴。太乙境的引财符应该威力巨大吧。”
聂镜尘愣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:“不行,我这要是扰乱了人间的财运,财神爷恐怕要来找我清算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,我只能给你买二十八块八的裙子。”
聂镜尘托着下巴想了一个非常天才的解决办法:“你没钱不要紧啊。我可以打钱到你的购物软件里,然后选我喜欢的东西,把它们买下来,就当是你送我的。”
“嗯嗯。”夜临霜敷衍地拍了拍手,反正你开心就好咯。
于是夜临霜靠着墙睡觉,聂镜尘抱着他的手机逛了几乎一整晚的购物软件。
第二天早晨,夜临霜按部就班地起床,刷牙洗脸,没想到门铃竟然响了。
一开门,是住在楼下的肖宸,明明前天喝了灵芝茶睡过一晚之后,他的精神已经好多了,怎么现在看起来又像是精气被吸干的样子?
“肖同学,有什么事吗?”
“那个……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。最近家里出了些事情,我的精神又变得不是很好了。我没有您的手机号,本来是想问问您灵芝茶是哪里买的,我也买一点睡前喝……所以只能上来敲门问问了。”
夜临霜开了灵眼,将肖宸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没感受到任何的邪气和恶念,看来这家伙是真遇到什么事情,又熬夜了。
“稍等。灵芝茶是朋友送给我的,我也不知道哪里可以买。我先拿一点给你喝。”
“那……真的是谢谢了。”
肖宸看起来就不善交际,站在门口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,直到夜临霜拿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陶罐给他,他的表情才略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这个多少钱?我……”
“现在的你不是考虑一罐茶多少钱的时候,而是要准备好研究生考试。你现在遇到的困难,并不是你放弃自己热爱的东西就能解决的。”夜临霜一开口就点中了肖宸的心思。
肖宸的眼睛红了,这一次回到家才知道妹妹因为意外脚踝和双膝都受伤了,无缘一场国际舞蹈大赛。
他一去医院看望妹妹,就被父母一直指责,说他如果没离开家,妹妹未必会出事,就算出事了也能很快送去医院之类,什么文字符号学毫无用处,对于整个家庭来说也没有价值云云……
“如果你把这门学科当作你人生的答案,那么你遇到的一切不过是通往这个答案的问题而已。”
肖宸抬起眼,看着夜临霜波澜不惊却莫名让人感到坚定的眼神,想到物业经理说他三十岁不到就已经是承州大学的副教授了,可见对方在学术上的坚韧和执着。
他似乎也从这样的眼神里寻找到了力量。
“谢谢你,夜老师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我也等着你坚定自己的道路,这样我才知道你适不适合成为解读混沌符文的人选。
这天中午下课之后,武敬倒是头一回没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夜临霜的身后问问题,不过他倒是有心,发了条信息给夜临霜:[夜老师,肖叔叔的女儿住院了,我和章杰中午正好去看望一下。]
夜临霜回了个句号,意思是我知道了。
武敬却一板一眼地解释:[夜老师你放心,我有好好学习你给我的书。我现在画的挪移符可以移动一颗黄豆了,绝不是风吹的!]
夜临霜笑了一下,又发了个句号。
武敬苦着脸,问一旁的章杰,“你说夜老师总给我发句号是什么意思啊?是咱们师徒情分已尽的意思吗?”
章杰无奈地说:“应该是类似OK、已阅之类的意思吧。”
武敬一脸崇拜地说:“哦,夜老师真有范儿。”
章杰:“……”
当他们来到了医院,刚走到病房门口,就听见肖絮的爸妈在聊天。
肖远山对老婆说:“刚章杰给我来电话了,说他和武敬会来一起看看小絮。你对那俩孩子热情一点,别一天到晚表演臭脸得罪人。”
方萍因为担心女儿,脾气也有些控制不住,抱怨了起来,“他俩来干什么啊?章杰就不说了,从小就没个主意,优柔寡断的,章家老太爷一直看不上他。武敬呢,小时候就知道吃喝玩乐,长大了也只知道穿名牌开名车招摇过市,大家都等着看二十年后武敬怎么把武家折腾没……”
“我求你闭嘴吧?你那张嘴成天就叨叨叨个没完,叨完了肖宸,又叨肖絮,你还敢叨叨人家武家的孩子!这要是武敬能看上肖絮,你嘴都合不拢,还会叨叨?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!”
“你……”
病房门外的章杰有些尴尬地看了武敬一眼,没想到武敬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。
若是从前的他,高低得冲进去跟肖絮的妈妈唇枪舌剑,还得骂他一句“老虔婆”、“灭绝师太”之类,自从跟着夜老师,他变得心境平和许多。
章杰敲了敲门,里面的谈论声立刻停了下来。
肖絮的父亲肖远山这才发觉病房的门并没有关死,刚才他们说的话恐怕已经被两个年轻人给听见了,他狠狠瞪了妻子一眼,真是后悔没有用胶布贴上她那张嘴。
肖远山赶紧起身来迎接他们,也小声道歉说:“你们方阿姨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,有些情绪需要发泄,你俩千万别跟她计较,也千万别把她说的话跟家里人提,不然……”
无论是章家还是武家都是有底蕴的大家族,不是他们小小一个肖家得罪得起的。
章杰和肖远山寒暄了起来,而武敬看着病床上的肖絮,对方有着精致漂亮的五官,皮肤白皙吹弹可破,此刻就像个毫无生机的洋娃娃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武敬总觉得肖絮的腰部之下像是被黑气缠绕着,隐约好像能看见无数张带着獠牙的嘴正在咬她的膝盖,甚至还能听见“嘎吱嘎吱”骨头被碾磨的声响。
武敬想要看得更清楚,他身上的灵力非常微薄,但是当他专注起来的时候,就都聚集到了眼睛上,这也让他看到了另一个站在肖絮病床边的虚影。
此时的肖絮忽然非常痛苦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全身剧烈抖动了起来。
“是镇痛棒又失去作用了吗?快去叫医生!”肖远山高喊了起来。
这时候去缴费的肖宸也回来了,看到这一幕立刻冲到了妹妹的病床边,用力搂住她的肩膀。
“医生来了,哥在这儿呢,你很快就不疼了!”
但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肖宸的声音,肖絮的眉头皱得更用力,甚至还伸手想要推开自己的哥哥一般。
肖絮颤抖得太厉害,医生想给她打药却又找不到血管,场面有些凌乱,章杰用胳膊肘撞了武敬一下,武敬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上前帮忙。
就在武敬摁住肖絮的腿时,肖絮忽然就不打颤了,脸上的表情变得放松,紧绷的肌肉也舒展开来。
更重要的是,武敬好像看不到那些缠绕在肖絮身上的黑气了,而自己胸口的挂坠正在隐隐发烫。
是夜老师送给他的那枚铜钱……还有那个小道童送给他的小木剑,烫得就像快要烧起来一样。
用了药之后,肖絮就睡着了。
肖远山和方萍夫妻俩擦了擦额头的汗,而肖宸则默默无语地守在一旁。
这时候肖远山看着武敬,想要说些客套话,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武敬啊,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和肖絮总在一块儿玩。你俩家家酒都是你装肖絮的儿子……”
提起这个,武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别的男孩子跟漂亮女孩儿一起玩都是扮演夫妻,只有他是给人当儿子的。
“你方阿姨天天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的……也没少在背后说你,你就不愿意来玩了。叔叔知道,其实你是个好孩子。你……能不能看在小时候的情分还有我和你爸爸的同窗之谊……问问你家老爷子有没有什么资源能治疗肖絮的腿……”
提起这个,肖远山的声音都呜咽了起来。
武敬看了一眼肖絮,压低了声音说:“叔,咱出去聊会儿?”
“成。”
武敬跟肖远山一路来到了医院的顶楼,确定四下都没有人了,武敬才开口问:“肖絮这是怎么受伤的?我听说她是从自己的房间里被送上救护车的……”
“说来也很诡异。大晚上的,就听见她房间里传来哀嚎声,把我和她妈妈吓了一跳。当我们冲进她卧室的时候,就看见她跪在地上起不来了,脚上还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,地上还画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到了医院,医生说她的膝盖骨碎裂,你知道她是学跳舞的啊,这样的伤不管手术能不能修复,前途都没了啊。”
这经历光是听着就已经觉得很离奇了,就算是穿着高跟鞋,得多大的力气硬跪下去,才能双膝都碎裂啊。
“肖絮呢?她自己受的伤,自己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们问了,这孩子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医生的意思是她很可能梦游。”
武敬深吸一口气,他这样的傻子都不信那是梦游。
“肖叔叔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你摸摸看我胸口挂的坠子。”
因为开过光,所以武敬只让对方隔着衣服摸了摸。
“这什么?怎么那么烫?”
“我的平安符,我一靠近肖絮,平安符就成这样了,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,反正方阿姨不会信我,还会说我是不学无术。所以我想问,肖叔叔你信不信我?”
肖远山用力点头,眼睛里是满是期盼:“我信,叔叔我信你,那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作者有话要说:
夜临霜:也许不当老师,我也能当个高端符箓批发商。我可以找离澈真君还有千秋殿主要符箓,他们一个保身体健康,一个保事业和家族繁荣。
聂镜尘:你干脆说你要当整个九重天的符箓代理人好了。
夜临霜:嗯,做大做强,争取把分公司开到海外。
聂镜尘:……

